《贴身侍卫他另有所图(女尊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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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上两条伤疤从肩胛骨延伸至腰际,露出淡粉色的肉痕,黑色的线排列紧密,乍一看,像蜈蚣爬在身上,狰狞至极。
手臂上的伤势要好些,沈晏没有缝针,但也要按时换药。
沈晏将双手洗净,拿出自制的小夹子和剪刀,道:“我要把这些线全都剪断扯出来,若是受不住便告诉我。”
喻辞颔首,皮肉被拉扯的感觉让他眉头蹙起。
细线被扯出来的感觉不算太疼,还能忍得住。额间却在这漫长的过程中覆上了一层薄汗。
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,能清晰地听见喻辞轻微的喘息声。
眼见着一条伤疤上的细线被扯出,沈晏余光瞄向屏风,不免有些着急。
这么一疏忽,夹子尖端冷不丁戳上结了痂的伤疤,疼得喻辞闷哼一声。
屏风内的人终于有了动静。
喻霓裳倚靠在美人榻上,把玩着月牙玉佩的动作一滞,缓缓坐起了身。
这声音很轻,可动作有变化,沈晏还是注意到了。
他道歉的话换成了一句:“疼不疼?”
喻辞睁开眼,摇了摇头。
“不疼,沈御医不用顾及我。”
见他没听懂自己的话外音,沈晏不免有些遗憾。
最后一根细线被抽出,喻辞的汗珠顺着下颌滴露,他抬手擦去。
沈晏拿出药膏,正要抹上,倏地灵光一闪,又将药膏放下,倒了一粒药丸在手心。
药丸递到唇边,喻辞想也没想吞了下去。他无声笑了笑,凑到少年耳边,音量放得极低:“你要疼,要晕,这样,她才会心疼你。
“药是假的,你且忍忍。”
沈晏的语速很快,以至于说完,喻辞愣了好一会儿。
他有些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,唇瓣动了动,钻心的痛席卷而来。
一瞬间,他反应过来。
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,喻辞四肢发软,疼得喉间止不住地溢出呻吟。
咬着唇想要抑制住,闷闷的气声听起来更严重了。
“喻辞,喻辞?!”
沈晏脸色一变,手中的夹子和剪刀咣当一声砸落。
就在喻辞浑身发软,不受控制地朝地面栽去之时,身体倏然落入怀抱。
来人将他紧紧揽住,抱住他肩膀的手似乎还有些抖。
熟悉的香味环绕,喻辞半睁着眼,努力仰起头,看到了那张眉间几乎拧成死结,尽是责怪的面容。
喻霓裳刚将落在沈晏身上的视线收回来,便看到怀中人泛红的眼尾,眼眶里的泪将长长的睫毛浸湿,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是委屈。
她的心随之一揪,喉咙哽了哽,那藏在泥沼里被封锁的东西,好像挣破了铁链,一点点浮上来。
喻霓裳拿起喻辞放在一旁的外袍拢在他身上,将人抱起,想到什么,走到沈晏面前,想要将人给他,沈晏连连后退。
“九千岁知道的,我可抱不动......”
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。喻辞早已经晕了过去,若是此刻送回西苑,病情也来不及治疗,无奈之下只能将人放在自己的床榻上,又揪住沈晏的衣裳已经把他提到床前。
“换个药都能让人晕过去,你可真行。”她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沈晏故作不知,匆忙地拿出腕枕把脉。
等了好一会儿,也不见他开口,喻霓裳忍不住催促:“如何了?”
沈晏肃着一张脸,迟迟不言。
喻霓裳一把将他揪起来:“你最好能有让本君信服的答案。”
沈晏看向自己被拧成一团的衣襟,语气调侃:“九千岁这么着急,莫不是想起什么了?”
只见她陡然顿住,视线一凝,疑惑之际眉头又缓缓松开。
心口不疼,喻辞根本没事。至少,没到死的地步。
她这么着急做什么?
喻霓裳收回手,恢复往日肃穆的神色:“看来沈御医很有兴致,本君前几日得了一把宝刀,还从未开过刃,不如,此事就交给你好了。”
一听到她如此唤自己,还有那阴恻恻的语调,沈晏露出的白牙刹那间收了回来,忙不迭想了个措辞:“就是太疼了,疼晕过去了而已。”
喻霓裳杀人般的视线又射了过来,满脸像是在说:“你不会轻点?”
“若是人死在本君的寝殿,你也跟着去乱葬岗吧。”她慢悠悠地道。
沈晏连点了好几次头,胡乱将东西收好,道:“我去开药。”
说完就要走,又被喻霓裳呵住:“把人带走!”
沈晏正想着该怎么糊弄过去,床榻上的人忽地传来啜泣。
二人齐刷刷转过头,喻辞吸了吸鼻子,眼泪从睫羽下溢出。他在床沿摩挲了好一阵儿,直到指间触碰到喻霓裳的衣袖才停下来。
喻霓裳被拽得身子倾了倾,想要抽回来,动作太大,牵动到伤口,只听他含糊地控诉着:“疼。”
她动作止住,盯着喻辞的脸好一会儿,突然没了力气。
“沈晏!”
喻霓裳怒吼出声,音调又戛然而止。
寝殿里空荡荡的,只剩下一瓶摆放在床头的药膏。
她闭上眼,深吸口气,少年的声音再度传来。
“骗子......”
喻辞吐出一口气,低声喃喃。
喻霓裳没听清,扯了两下衣袖,力道也不敢太大。
喻辞哼唧好几声,索性直接将衣袖抱进了怀中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被这么一拉,她身子半倾。两人的呼吸碰撞在一起,带着泪痕的侧脸就这么撞进眼里,占据她所有的视线。
喻霓裳怔愣片刻,齿缝里溢出命令:“喻辞,放开。”
床上的人动了两下,带着泣音道:“我不要!”
他拒绝得果断,喻霓裳又愣了好半晌,这人莫非是在装晕?
很快,喻辞继续控诉:“骗子......
“把我的花扔了,也要把我扔了......”
他断断续续地说着,像是陷入了梦魇。
喻霓裳心口仿佛被那滑落的泪烫到一般,跳得越发频繁迅速。
“喻辞,再不放开,我便将你扔出明月殿。”
带着威胁的话非但没有让他松手,反而沉沉睡了过去。
听着均匀的呼吸声,喻霓裳换了个姿势,坐在床旁,一张脸臭得不行。
喻辞这一觉睡得格外香。身边到处都是喻霓裳的味道,伤口也不疼了,甚至还梦到妇君抱了他。
天光从窗纸透射进来,他翻了个身,压到手臂上的伤,疼得撑着床榻坐起,眼里还带着被突然惊醒的迷茫。
不远处绣着白鹤的屏风映入眼帘,大脑卡壳了两秒,昨夜的场景像是戏影般从眼前掠过。
他双眼瞪大,低头一瞧,伤口已经被抹了药膏,包上一层又一层的白布。
喻辞思绪神游,努力回想着,昨夜昏迷前,他好像看到了一脸紧张的妇君。
是幻觉吗?
他穿上衣裳,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宿在喻霓裳的寝殿。
殿内空无一人,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。
但能将他留在寝殿,还容忍自己在榻上睡一夜。一想到这个,喻辞心里便甜滋滋的。
妇君虽是忘了,终究还是在意他的。
喻辞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不少,盘算着一会儿见到人时该说什么,又该做什么。刚打开寝殿,便同准备来换班不久的喻离对上眼。
喻离正疑惑喻辞怎么不在门口守着,想着等一会儿再不出现便派人去寻,就见他从寝殿里走了出来。
她错愕地将人从上打下打量个遍,只见喻辞头发散乱,腰带也没来得及系好,眼睛好似也有些红肿,颇有事后的意味。
想到什么,她双目震惊,头一次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,夸张地显露出来。
“你,你......”你这么快就爬.床了?
连说了两个字,她实在无法将后面过于羞耻的话说出来,只一味地盯着喻辞的脸。
喻辞顺着她的视线摸了摸脸颊,无辜地眨眨眼,疑惑问道:“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喻离莫名升上来一股气,爬完床还装得如此无辜,难怪喻茯苓总是骂他。
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,明明喻霓裳对他的态度也不像短短一日便能缓和的。
喻辞环顾四周,期待地问道:“喻离,你有见到主子吗?”
“你从寝殿里出来,你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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